年味还没散尽,桌上果盘还堆着没吃完的橘子,饮料瓶口残留着一点气泡的痕迹。那张圆桌旁的合影里,大家笑得自然,横幅上“北京东方油龙科技有限公司年度团拜活动”的字还鲜红着——可谁都知道,这顿团圆饭刚落筷,手机就又调回了震动模式。春节不是休止符,是待命的起始音。我们围在绿色景观模型边拍下这张照,模型里那条弯弯的“河”,像极了城郊那段总在半夜爆管的供水主管线;那片“草地”,倒让我想起上个月在零下八度的沟渠里,焊花落在结霜的工装上,滋啦一声就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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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味还没散尽,桌上果盘还堆着没吃完的橘子,饮料瓶口残留着一点气泡的痕迹。那张圆桌旁的合影里,大家笑得自然,横幅上“北京东方油龙科技有限公司年度团拜活动”的字还鲜红着——可谁都知道,这顿团圆饭刚落筷,手机就又调回了震动模式。春节不是休止符,是待命的起始音。我们围在绿色景观模型边拍下这张照,模型里那条弯弯的“河”,像极了城郊那段总在半夜爆管的供水主管线;那片“草地”,倒让我想起上个月在零下八度的沟渠里,焊花落在结霜的工装上,滋啦一声就化了。

焊枪一亮,年三十的饺子还在保温桶里温着。火花不是节日的烟花,是命令落下的信号。那根粗管子横在眼前,像一道必须跨过去的年关。面罩底下汗珠往下淌,可手不抖——焊缝得直,人得稳,抢修这事,不讲时辰,只讲分秒。

沟渠窄得转身都费劲,土腥气混着铁屑味往鼻子里钻。蹲下去那一刻,新买的保暖内衣就沾了泥,可没人顾得上。焊点一亮,光映在安全帽上,像一小簇没熄的年火。旁边工友递来半块凉透的年糕,咬一口,甜里带 grit( grit:粗粝感),像我们这行当——甜是心里的,糙是手上的。

寒风卷着枯枝打在旗面上,“油龙应急抢险救援队”几个字却绷得笔直。红灰相间的工装裹着热气,呵出的白雾还没散,对讲机里又传来新指令。树光秃着,路灯亮得早,照见我们脚下未化的薄雪,也照见肩头那抹红——不是装饰,是刻进日常的底色:春节不放假,油龙不打烊。
我们不是守岁的人,是守线的人;不等钟声,等铃声。电话一响,饺子可以凉,焊枪不能冷,路再滑,人必须到。这年,是抢出来的,也是守出来的。
